时整,我需见到布防图。”他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坚定,“无论何种手段,务必将其拿到手。”
突然,驿馆后院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像是瓦片碎裂的声音。江枫像黑猫般蹿出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片刻后,他回来了,指尖沾着暗红的血珠,随手甩在地上,血珠溅开,在青石板上晕出一小片痕迹。“逮到一只偷听的老鼠。”他甩掉血珠,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是魏庸的贴身护卫,嘴硬得很,问不出什么,已经处理了。”
姚则远吹灭桌上的油灯,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几道微弱的银辉。“备马。”他在黑暗中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我给章穆写封谢帖,谢他派了个‘好向导’,也让他知道,明州这潭水,我姚则远趟定了。”
他在黑暗中磨墨,墨块于砚台内转动,发出沙沙之响。烛光再次亮起时,他提笔疾书,笔墨酣畅,字里行间却透着锋芒。写完后,他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缄,上面盖着他的私印。
更漏滴到三更时,一匹快马踏着月光驰出西门。马蹄声轻得像风,踏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惊动任何人。马鞍袋中,藏着送往京城的密报,以及半截带血的耳朵——此乃从偷听之护卫身上割下,权作给章穆与魏庸的“见面礼”。
姚则远站在窗前,看着快马消失在夜色中,眼神深邃。明州之水,远比他想象中更为浑浊,魏庸、郑三、蓝夷、章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交织成一张庞大之网,欲挣脱其束缚,唯有撕开一道缺口。而他,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内堂的烛火摇曳,映着他坚毅的侧脸。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明州的秘密。姚则远知道,一场硬仗即将打响,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明枪暗箭,还是阴谋诡计,他都接得住。只要能肃清烟石,还明州百姓一方清明,哪怕前路荆棘密布,他也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