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灼得人睁不开眼。十二口深坑按姚则远画的灰线挖好,坑边摆满了包着铁皮的木桶,盐水咸涩的气味混着石灰的灼热气息,呛得人喉头发紧,不少民夫忍不住咳嗽起来,却没人敢停下手里的活计。
“每坑投烟石三百斤,注盐水至八分满。”姚则远踩着碎石走下高坡,亲手搅动试坑里的混合物,灰浆立刻翻涌沸腾,冒出细密如珠的气泡,“等岩石软化发胀,再倾入石灰,务必让这些毒瘤彻底化为污水。”
江枫突然踹开一只摆得歪斜的木桶,铁皮碰撞发出哐当声响。“这桶有问题。”他指着木桶接缝处,“铁皮拼接不严密,注满盐水必漏无疑。”
两名义士立刻上前,抬走这只不合格的木桶。姚则远瞥见桶底刻着“明州府库”的字样,魏庸的官印还隐约可见,不由得冷笑一声:“魏庸经手的东西,果然没一件靠谱的。”他攥紧掌心沾着的石灰粉,用力一碾,语气斩钉截铁,“改用我们自带的木桶,魏庸沾过的物件,碰都别碰,免得沾了晦气。”
就在这时,亲兵突然按住腰间刀柄,警惕地望向滩涂尽头。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李参将骑着枣红马疾驰而来,马鞍两侧挂满箭袋,显然是刚巡查完海岸防务。
“奉姚大人令,巡查海岸防务归来!”李参将滚鞍下马,靴底带起一片白沙,溅在裤腿上,“北面三里内有七处暗礁,已插旗警示,船只绕行绝无问题。”
姚则远望着北面空荡的海面,忽然话锋一转,指向正在搬石灰的民夫:“李将军辛苦。即使巡查防务完毕,不如搭把手搬石灰吧,多个人多份力。”
李参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身上绣着豹补子的官服何等金贵,平日里连灰尘都舍不得沾,此刻却要去搬呛人的石灰。可姚则远的语气不容置喙,几名亲兵已经抬来整筐石灰,灰粉如雪花般扑簌簌落在他的官袍上,瞬间便沾了一层白。
“姚大人,这……”李参将还想辩解。
“怎么?”姚则远转身走向下一个盐水池,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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