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他拿起一本看似普通的《论语》,小心翼翼地拆开封皮夹层,里面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这是章穆给蓝夷领事的手书,上面的烟渍恰好沾在‘己所不欲’那行字上,真是莫大的讽刺。”
王大人抽出羊皮纸,对着烛光仔细查看。羊皮纸的纹路间,章穆私印的朱砂痕隐约可见,上面的字迹谄媚而卑微,与他平日在朝堂上的威严模样判若两人。王大人看了没几行,突然捂着胸口,转身扯过炕桌下的夜壶干呕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畜生!真是畜生不如!”他抹了把嘴,眼圈发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水师的儿郎们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尸骨还没寒透,这老贼竟然用他们的抚恤银去买蓝夷的烟膏抽!良心都被狗吃了!”
江枫默默递过一杯凉茶,看着王大人平复气息。窗外的梆子声又响了一次,已是五更天。江枫起身准备告辞,王大人突然往他怀里塞了块硬邦邦的馍:“路上垫垫肚子。从这一刻起,老夫门下所有仆役都不可信,你行事务必小心。”江枫点头应下,翻出后墙时,墙头的落雪扑进衣领,冰得他打了个激灵,却让他愈发清醒。
朝堂之上,景和帝的指尖在东南战报上敲出焦躁的节拍,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众臣的心上。殿内的檀香浓郁,却压不住那股从泉州飘来的味道——像是铁锈混着腐鱼,带着死亡与破败的气息。
“……当务之急,是安抚蓝夷。”章穆出列时,腰间的玉带扣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与这凝重的氛围格格不入。他脸上带着惯有的从容,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臣以为,可赔款通商,暂避锋芒。待我朝休养生息,国力强盛,再图后计不迟。”
话音刚落,王大人突然低笑出声。那一声气音极轻,却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章穆营造的平静假象,让他的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头。
“章相倒是大度。”王大人缓步踏出文官队列,乌纱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只是不知章相可知,蓝夷炮舰用的是什么煤?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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