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塞,抬手扫落案上的茶盏。瓷片迸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偏厅里格外刺耳,他哑着嗓子追问:“那你可有良策?若再丢城池,东南半壁江山便要不保!”
“臣有三项计策。”姚则远指节重重叩响案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弦上,“其一,破格擢升通晓新式战法的年轻将领,凡是染有烟瘾、年老体衰的老将,一律革职,绝不姑息;其二,设立军械仿制局,广召天下能工巧匠,仿制并改良蓝夷的火器,造出比他们更精良的炮舰;其三,在沿海兴办水师学堂,专门教习测绘、机械、海战之法,培养新一代能打仗、会打仗的将士。”
檀香灰簌簌落在景和帝的手背上,烫出一个浅浅的红印,他却浑然不觉,直盯着姚则远坚毅的脸庞,陷入了沉思。
三日后的朝会,鎏金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景和帝刚提起“改制”二字,御史台的白发老臣便突然冲出队列,一头撞向身旁的蟠龙柱。“咚”的一声闷响,额角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光洁的金砖上,触目惊心。
“祖宗之法不可变!”老臣捂着流血的额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执拗的疯狂,“学习蛮夷的奇技淫巧,丢的是我大炎千年的脸面!臣宁死不从!”
王大人嗤笑出声,官靴重重碾过地上的血渍,声音里满是讥讽:“泉州城破时,蓝夷可曾顾念诸公的脸面?百姓遭屠戮,妇孺被逼得跳海自尽,尸骨漂满海面!诸公的脸面,难道比万千百姓的性命还金贵?”
姚则远展开一幅东南舆图,图上用焦痕圈出的沦陷州县密密麻麻,触目惊心:“蓝夷舰炮射程三百丈,我军仅有二百丈。诸公若是能用脸面挡住这百丈的差距,能挡住蓝夷的炮弹,姚某即刻辞官,绝不二话!”
守旧派官员们被噎得哑口无言,憋了半晌,又有人嚷道:“军械仿制劳民伤财,耗费国力,若是徒劳无功,岂不是雪上加霜?”
“劳民伤财?”王大人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狠狠甩在地上,账册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抄没章穆一家的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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