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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改良农具的尝试(第2节)

“花架子。”老人最终吐出三个字,声音干瘪却斩钉截铁。

林砚一怔。

“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耕地的。”赵老栓站起来,膝盖发出咯吱的轻响。他不再看图,而是望向雾气中那些模糊的、正在奋力拖犁的人影。“地是诚实的,你流多少汗,它就给你多少粮。搞这些歪门邪道……”他摇摇头,把“歪门邪道”几个字咬得很重,“是糊弄地,地也会糊弄你。”

“这不是糊弄,是让汗水流得更值。”林砚试图解释,“省下力气,就能多开几亩荒。同样的时辰,收成可能多三成。”

“三成?”赵老栓嘴角扯了扯,那不是一个笑容,“后生,我种了一辈子地。地里的事,不是拿木棍画画就能多出来的。你说省力——牛省了力,人省了力,那力气省下来去哪了?老天爷看着呢,该出的力不出,苗就长得没精神,结的穗子就轻!”他的声音高了些,周围几个歇晌的农人望了过来。

“这不是不出力,是让力出得巧……”

“巧?”老人打断他,眼神锐利起来,“庄稼人,要什么巧?要的是实在!你前些日子弄的那些‘洗手’‘喝开水’,大家念你的好,那是治病,是保命。可地里的活计不一样!”他挥手指向广阔的、生着草根的荒地,“这是跟老天爷讨饭吃!得用诚心,用老法子,一代代传下来的法子。你弄这些……这些‘奇技淫巧’,动了根本,惹恼了土地爷,是要遭灾的!”

“奇技淫巧”四个字,像冰冷的石子砸进泥土。

林砚感到一阵窒闷。他忽然意识到,横在他和赵老栓之间的,不是几张图纸,而是整整一部农耕文明深植于骨髓的认知图景——那里面充满了对自然的敬畏,对传统的绝对服从,以及对“改变”本能的不信任。效率?他们追求的不是效率,是安稳,是遵循古老契约后那份虽然微薄但可预期的回报。

“赵伯,我只是想让大家活得容易点。”他声音干涩。

“活得容易?”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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