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道,“孙先生全是为弟兄们的身家性命着想!难道要大家都战死在这里,让义军血脉断绝吗?”
“战死也好过跪着活!”
“莽夫之勇!”
帐内顿时吵作一团。主战派将领人数较少,且多带伤,激愤却难掩颓势。投降派(或者用他们自称的“务实派”)显然早有准备,言辞周密,占据上风。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以及更深沉的、理想破碎后的迷茫与恐惧。
林砚静静地站在帐口,无人立刻注意到他。他看着那一张张或激动或阴沉的脸,看着地图上那象征敌军迫近的、刺目的标记,怀中的山河印似乎又轻轻震动了一下。恍惚间,他眼前闪过古战场幻象中,文天祥手持类似印信,于绝境中昂首的身影,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的磅礴诗句,仿佛带着历史的尘埃与重量,轰然回响在心底。
这破碎的营地,这纷争的营帐,不过是历史又一个残酷的缩影。绝望在滋生,信念在动摇,脊梁正在被打断。
他不能只是看着。
就在孙慕礼准备再次开口,试图一锤定音时,林砚向前走了几步,踏入帐内灯光最明亮处。他的脚步很轻,却莫名地让嘈杂声低了下去。所有的目光,疑惑的、不满的、期待的,都投了过来。
“孙先生,诸位,”林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将帐内的纷争压住。他没有立刻反驳招安之议,只是从怀中缓缓取出那方山河印。古印在跳动的烛火下,流转着黯淡却坚韧的微光,印身上那些古老的山川纹路,仿佛在呼吸。
“我去了古战场,”他举起古印,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它,“此印,与这片土地深处的东西,有所感应。我们脚下的山河,并非死物。它记得文丞相的丹心,记得无数仁人志士的热血。它记得‘义’字怎么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赵猛等年轻将领脸上停留片刻。
“赵将军未醒,叛徒新遁,敌军迫近。是的,我们损失惨重,我们身处绝境。”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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