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石面当直尺;阿芷低头看着补录,发间的银线随呼吸轻轻起伏。
他突然想起魏无常在聚仙台说的“换个活法”,原来真正的活法,不是用邪术搅局,而是像现在这样——有人酿酒,有人炖肉,有人惦记着山里的孩子,有人守着一方小院,把日子过成藤蔓,缠缠绕绕,却透着韧劲。
夜深时,沈砚之坐在梅树下,看着月光透过枝桠落在镇心石上。阿芷走过来,挨着他并肩坐下,手里拿着片醒魂草的叶子:“你在想什么?”
“在想师父。”他轻声说,“他要是看到现在这样,应该会笑吧。”
阿芷把叶子放在他掌心:“他一直都在啊。在你握刀的力道里,在醒魂草的银线里,在我们每个人身上。”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混着邻居家的纺车声,像支温柔的曲子。沈砚之握紧掌心的叶子,突然明白,所谓的归巢,从来不是回到某个地方,而是身边有这些人,心里有这份暖,无论走到哪里,都像踩着梅坞的青石板,踏实,安稳。
月光渐浓,院墙上的牵牛花合上了花瓣,像藏起了一整个夏天的秘密。沈砚之站起身,伸手牵住阿芷:“进去吧,明天还要去看虎子种的豆角呢。”
屋里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萧策和苏轻寒的身影,大概还在讨论解毒丹的配方。沈念之的呼噜声从西厢房传来,睡得正香。
沈砚之回头望了眼老梅树,树影婆娑,像在点头。他知道,江湖的风波或许还会再起,邪祟或许还没除尽,但只要这院子里的灯亮着,只要身边的人手还能牵住,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到不了的春天。
第二天清晨,沈砚之被院外的喧闹声吵醒。他披衣出门,见沈念之正蹲在篱笆边,跟虎子争得面红耳赤,两人手里都攥着根豆角藤,藤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小豆角。
“这是我先看到的!”沈念之涨红了脸,“我昨天就在这儿做了记号!”
虎子梗着脖子:“记号能当饭吃?这藤是我浇水养活的,就该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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