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身体日渐好转,看着应有站起来的那一日,不可能总是呆在庄子里。可是打算灾后回府?”
不知不觉,杨大儒在嘉禾庄已住了近三个月,也做了孟怀瑾两个多月的先生,闲暇时常来与孟大川聊聊天下大势、家常理短。这一日,窗外春寒未褪,他捧着温热的茶盏,终是心无旁骛地问出了这句盘旋已久的话。
即便孟大川从未明言,以杨大儒的阅历与敏锐,这数月间也早已品味出内里的不寻常。主子住的这小院,表面看去宁和静谧,仆从举止也似与寻常人家无异,但自年节至今,从主子到下竟无一人提及安平侯府半句,仿佛那京城里的高门大院与这庄子隔着山海,全无瓜葛。
庄中护院护卫,行动坐卧皆带章法,隐隐是行伍气象;便是贴身伺候的奴仆,步履间也透着利落劲,绝非泛泛。
孟大川父子用药更是谨慎万分,除却夫人与她那两个沉稳的贴身丫鬟,旁人一概不得经手。再看这庄子如今守得如铁桶一般,若说只为防范灾民,杨大儒是断然不信的。
就连那不满四岁的小阿沅,也机灵得紧,口风严实。她看似童言无忌,东问西说,可一触及家中之事,便像捂着宝贝的小兽,多问两句,她就眨巴着那双乌溜溜、满是懵懂的大眼睛,一副全然听不懂你在问什么的模样,叫人又好笑又无奈,实在可爱得紧。
“爹爹不肥(回)!要肥(肥)先生叽叽(自己回)。”正把玩着被角里揪出的一小团棉絮、埋头“忙碌”的阿沅,听到问话,小脑袋都不抬,便脆生生地替爹爹回了过去,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似乎怕先生不信,她又用力点了点小脑袋,补充道,每个字都咬得认真:“爹爹种地,收娘(粮)食。”仿佛在她的小世界里,爹爹种地收粮便是天底下最要紧、最正经的事。
“阿沅不得无礼。”孟大川轻斥,手掌在她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算是惩戒。阿沅立刻嘟起了花瓣似的小嘴,圆鼓鼓的脸颊写满委屈,却还是梗着脖子坚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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