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看,这是新做的藕粉色交领襦裙,配了月白的束腰,袖口和裙摆都绣了缠枝莲纹,用的是顶好的苏绣,线里掺了银丝的,走动起来隐隐有光,又雅致又不失贵气。”春桃抖开那套衣裙,藕粉的颜色确实娇嫩,衬得满室生春。
孟绫走过去摸了摸那滑腻的料子,是上好的蜀锦。“可惜有点薄,不过就它了。外头再配上那件纯白色的狐狸毛大氅。”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梳妆台旁那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匣子,“头面……就选那套最精致的,赤金点翠镶红宝的那套。”
她几乎要脱口补上一句“就是大夫人柳氏嫁妆里的那套”,话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从鼻腔里极轻地哼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混杂着鄙夷、嫉恨与心虚的复杂情绪。
前些日子为了凑齐归还大夫人嫁妆的单子,这套头面、那件白狐裘,还有做这套春装的蜀锦料子,本都该干干净净交出去的。
是她,趁着祖母精力不济,母亲起不了身,父亲不管后院琐事,偷偷瞒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私库。
若不这样,明日那般群芳争艳的场合,她孟绫拿什么去跟那些一二品大员受宠的贵女们比?难道真要荆钗布裙,徒惹人笑话吗?
这么一想,新仇旧恨便一股脑涌上心头。凭什么大房就能过得那般舒坦?凭什么那个没有三尺高的堂妹,都能有那般丰厚的嫁妆傍身?
她指甲掐进了掌心,暗暗咬牙,心底恶毒地盼着:最好今晚就有人来报,说大房那一支,从上到下,由于大雪压顶,全在庄子里死绝了才干净!
……
与此同时,只隔两条街小巷某处清静的小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阿沅是被绿果半抱半扶地从马车里“卸”下来的。小人儿今日出门一趟,可谓“战果辉煌”——不仅肚子里塞满了东街的糖人、乳糕、南门的热酥酪,还搜罗回好几大筐“宝贝”。
此刻,院里石板地上背篓箩筐摆开一排,装的都是零碎杂物,瞧着就不值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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