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没有任何证据而已。
而李景隆也答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对先太子的敬意,又谢了皇恩,句句都卡在分寸之间,滴水不漏。
朱标当年的宽厚是出了名的,从来都是用人不疑,哪怕臣下犯错,也总要寻着由头保全。
正因如此,满朝文武才心向于他,即便燕王朱棣更像太祖,也难撼其储君之位。
“朝中燕逆同党已被你屠尽,也该收手了吧。”朱允炆的声音陡然转冷,像窗外骤然掠过的寒风。
言语中透着一丝不满,也终于切入正题,道明了此番来意。
不是疑问,是肯定。
李景隆眉头微皱,端着茶杯的右手下意识收紧,迟疑着看了一眼依旧目视前方,脸上不见半分波澜的朱允炆。
吕文兴就站在身后不足三步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拔刀,如果他回答错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季桓、陈瑛,还有那三十一位藏在各衙署的蛀虫,”李景隆缓缓开口,声音里淬着冰,“他们私通燕逆,构陷忠良,而且动摇军心,蛊惑天子!此等祸.国殃民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他将茶盏举到唇边,滚烫的茶汤入喉,却压不住声线里的锋芒:“他们的死,不值半分同情。唯有肃清这些奸佞,方能换得朝堂上下一片清明。”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他再次抬眼望向朱允炆,目光锐利如刀,“留着他们祸乱朝纲,只会让北境的燕逆余孽更加猖狂!”
他没有正面回应朱允炆的话,但字里行间似乎已经默认了一切。
朱允炆猛地眯起眼,侧头看向了李景隆。
阳光穿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眉宇间攒着化不开的难色。
他何尝不知这是李景隆遭遇不公后的反击?可他无法容忍,这朝堂之上有人敢凌驾于皇权之上,肆意妄为。
无论那人是谁。
身后的吕文兴手指已经扣住了佩刀的刀柄,黄铜吞口在阴影里闪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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