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话音落时,他缓缓迈步,踏向结冰的湖面。
江南的冬季本就温吞,湖面冰层薄得像层琉璃,脚下不时传来细碎的“咯吱”声。
裂纹如蛛网般在冰面蔓延,恰如他此刻在朝中的处境,看似平稳,实则步步惊心。
“福生。”许久,他的声音穿透寒风,在冰面上漾开。
阁楼下的福生闻声快步上前,刚要踏上冰面,瞥见那些交错的白纹,顿时收住脚步,只在平台边缘躬身等候。
“告诉萧云寒,把董成安抓来京都见我。”李景隆缓缓转身,眸底翻涌着冷冽的光,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着件寻常之事。
福生躬身领命,转身便往萧云寒处去了。
近午时的日头渐渐暖起来,冰面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竟有了似要融化的迹象。
李景隆仍在冰上踯躅,脚下的薄冰越发脆弱,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忽然,他发出一声怪叫,竟疯了似的大笑着在冰面上狂奔起来,身后冰屑飞溅,湖水随着碎裂的冰层翻涌而上。
那模样,倒真像个不计后果的疯子。
...
两日后,夕阳下。
李景隆带着嫣儿在母亲院中放着风筝,父女俩的笑声裹着晚风飘得很远。
风筝是他亲手扎的,为了这个毫无“血缘”的女儿,他正学着做个像样的父亲。
他太清楚被遗弃的滋味,便总想把能给的温暖都塞给嫣儿。
李母与袁楚凝坐在廊下,看着院里奔跑的那两个身影,脸上的笑意从未断过。
人生在世,不过求个儿孙绕膝,无病无灾,眼下这点光景,已是天大的福气。
“爹爹,快点跑呀!雄鹰要掉下来了!”嫣儿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小脸跑得通红,明明早已累了渴了,却仍不肯停脚,玩儿得不亦乐乎。
风筝的样式,是一个雄鹰的模型,翅膀展开时威风凛凛,竟与福生贴身那块竹牌上的鹰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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