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是不是松快点?我娘家表妹来信,说他们那边集市上偶尔能看到不要票的菜叶子……”
“嘘!小声点!这话能乱说?让人听见了,说你‘向往资本主义尾巴’!”
声音压得更低,话题迅速转到别处。
秦笙垂着眼,默默记下:“工业券”、“的确良”、布票紧张、粮票不够、南方集市……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散落的拼图,在她脑海里慢慢组合。
她知道“的确良”,一种涤纶混纺面料,在七十年代初是紧俏货,象征着某种“高级”和“门路”。她知道南方的政策“口子”可能比北方稍微松那么一丝丝,集市的存在虽然隐秘且风险大,但毕竟是条渠道。她还知道,除了明面上的票证,还存在一些灰色的、需要关系和运气才能搞到的“券”和“指标”,那是在僵化体制缝隙里顽强生存的民间智慧,也是她未来可能利用的资源。
她的班长是个四十多岁、姓孙的严厉女人,颧骨很高,眼神锐利,对产量和质量盯得极紧。孙班长对秦笙这个新来的、沉默寡言的女工最初没什么好印象,觉得她手脚不够麻利,眼神也不够“活络”。但几天观察下来,发现这个叫秦笙的女工虽然话少,但交代的工作从不打折扣,机器看得认真,出的差错极少,而且学习能力很强,一些简单的故障处理,教一遍就能记住,甚至还能提出一点改进操作的小建议(虽然她说得很谨慎)。
孙班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笑容,只是在一次交班时,淡淡说了句:“小秦,还成。继续保持。”
这大概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褒奖。
秦笙只是点点头,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她需要的不是褒奖,而是这份工作的稳定性,以及它带来的微薄工资和定额粮票。这是她生存的基石。
(三)
下班回到筒子楼,往往已是暮色四合。
沈凛十有八九不在。秦笙早已习惯。她打开炉子(需要自己用煤票买煤,精打细算地使用),烧上一壶热水。然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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