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灯油未尽,火苗微弱地燃烧着,映照出木德隆瘫坐在地的身影。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涣散,口中兀自喃喃:“鬼……白脸……飘过去了……又来了……”他穿着寝衣,赤着脚,显然是从睡梦中惊起。
木景云连忙上前扶住兄长,连声呼唤:“大哥!大哥!醒醒!是我,景云!哪里有什么鬼?”
木德隆猛地抓住弟弟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指着紧闭的窗户,声音嘶哑:“窗外!就在窗外!一张白惨惨的鬼脸!没有鼻子眼睛!就……就那么贴着窗纸!看着我!它看着我!”他情绪激动,身体抖得厉害。
张绥之迅速扫视房间。窗户是从里面闩死的,窗纸完好无损,并无任何被破坏的痕迹。他走到窗边,凑近仔细查看,窗台上积着一层薄灰,除了几道似乎是鸟类爪印的浅痕,并无其他异常。他推开窗户,一股冰冷的夜风涌入,窗外是碉楼后方陡峭的山壁,黑黢黢的,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并无立足之地。他探出身向上向下看了看,砖墙笔直光滑,绝无可能有人攀附。
“木兄,你看,”张绥之回过身,对安抚着兄长的木景云道,“窗外是悬崖,窗纸完好,并无人迹。”
木景云看着兄长惊魂未定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叹了口气,对张绥之歉然道:“张大人受惊了,实在对不住。家兄近日……唉,想必是连日劳累,心神不宁,以致噩梦缠身,产生了幻觉。惊扰了您和张小姐休息,景云实在是过意不去。”
张绥之看着状若癫狂的木德隆,心中虽觉蹊跷,但眼下情形,也只能顺着木景云的话说:“无妨,木兄无事便好。许是山风凛冽,树影摇曳,加之兄长思虑过甚,看花了眼。且让木兄好生安歇吧。”他心中却想起傍晚时分花翎和阿依朵的恶作剧,以及那些关于“无面灵”的寨子传说,一丝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又安抚了木德隆好一阵,待他情绪稍稍平复,重新躺下,木景云才吹熄了多余的烛火,只留床头一盏小油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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