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诉苦’。”
【三天后 · 界碑关 · 广场大舞台】
没有搭台子,就用几十辆粮车拼成了一个高台。 下面黑压压地坐着十万流民。 他们不知道参军要干什么,只知道今天不仅发粥,还发戏票。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
戏开始了。 剧名:《白毛风》。
没有名角,演员就是难民营里挑出来的。 演“恶霸地主”的,是黑龙营的一个兵痞,那股子坏劲儿根本不用演。 演“苦命女”的,就是那个刚死了孙子的赵大娘本色出演。
界碑关外,雪下得仿佛要把天地都给埋了。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那出《白毛风》刚唱到最惨烈的地方。饰演“恶霸”的兵痞一脚踢翻了赵大娘的药罐子,黑乎乎的药渣洒了一地。
“哭!哭什么哭!”兵痞扯着破锣嗓子吼道,“没钱交租,就把这老不死的扔出去喂狼!这就是大乾的王法!”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声嘶哑的咆哮从人群最深处炸开。
“操你姥姥的王法!!”
一只破草鞋狠狠地砸在台上,正中兵痞的脑门。
“弄死他!!”
“那是俺娘!那就是俺娘啊!”
十万人,像是一锅被突然烧开的油,轰的一声炸了。
……
帅帐内,炭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子。
江鼎手里捏着那个还有余温的紫砂壶,听着外面排山倒海的骂声,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听听。”
江鼎把壶嘴凑到嘴边,吸溜了一口茶,看向坐在对面的张载。
“先生,这动静,比您那书院里的读书声,听着怎么样?”
张载脸色苍白,手里的茶杯一直在抖,那是被外面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给吓的。他放下茶杯,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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