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让您带着孩子和家里的细软,还有工坊里那些重要的图纸……先往草原上撤。”
赵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江鼎是属耗子的?有点风吹草动就想着打洞跑?”
公输冶叹了口气,呼出一团白雾。
“参军是为了您好。那宇文成都如果真的放水,这虎头城虽然地势高,可万一洪水太大……”
“公输先生。”
赵乐打断了他,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城里的老百姓,有几个能跑到草原上去的?”
公输冶不说话了。
是啊。能跑的都是有马有车的富户,剩下的十万流民,还有那些刚安了家的工匠家属,他们往哪跑?他们就是这地里的庄稼,离了这片土,就得死。
“我是李牧之的女人,是江鼎的嫂子。”
赵乐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缝那只小老虎鞋。
“北凉的男人在外面拼命,我们这些女人要是先跑了,这北凉的天也就塌了。”
她抬起头,隔着窗户,目光似乎穿透了风雪,看见了千里之外那条即将决堤的大河。
“告诉江鼎,让他把心放肚子里。这虎头城我守着。要是洪水真来了……”
赵乐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恐惧。
“大不了,就和这城一起,变成这大地上的一道疤。”
……
城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压抑。
粮价在短短三天内翻了三番。原本几文钱一个的馍馍,现在要二两银子。
“凭什么!这是抢钱!”
一个流民汉子在粮店门口闹事,被守卫一脚踹倒在雪地里。
“凭什么?就凭这粮食是咱们拿命换来的!你们爱买不买!”
守卫虽然嘴硬,但握着刀的手也在发抖。他们也是流民出身,知道饿肚子的滋味。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蔓延。有人开始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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