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些兵。”
“看他们的脚。”
李牧之重新举起千里镜。
这次,他看清了。
南岸那些列阵的士兵,虽然上身穿着铁甲,但很多人的脚上,穿的却是草鞋,甚至是光着脚。他们的腿很细,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浮肿。在操演的间隙,不少人偷偷弯下腰,去抓路边的野菜塞进嘴里。
再看那些营帐。
虽然外面看着光鲜,但有些帐篷的边角已经烂了,用破布随意补着。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李牧之放下了千里镜,神色复杂。
“他们没粮了。”
“早就没了。”
江鼎吐出一颗西瓜子。
“宇文成都逃回去之后,大晋那个老皇帝虽然没杀他,但也没给他好脸色。军饷被扣了一半,粮草更是全靠地方摊派。”
“现在的淮南,说是大晋的防线,其实就是一座巨大的难民营。”
江鼎指着那条宽阔的淮河。
“这条河,现在不仅是防线,更是他们的监狱。”
“他们怕的不是咱们打过去,而是怕他们自己的人……跑过来。”
正说着。
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噗通!噗通!”
几十个黑点,在夜色的掩护下,抱着木头、甚至是破澡盆,从南岸芦苇荡里冲了出来,拼命向北岸划水。
那是逃难的百姓。或者说是逃兵。
“站住!回去!”
南岸的哨塔上,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
“再不回去就放箭了!”
水里的人没停,反而划得更从快了。因为他们知道,回去是饿死,过来才有活路。
“嗖!嗖!嗖!”
南岸的弓弩手放箭了。
但箭矢稀稀拉拉,软弱无力。很多箭只飞了一半就掉进了水里。因为那些弓箭手自己也饿得拉不开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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