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汉把银元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硌牙,真货。
“你看看这银子!这一枚顶得上以前卖三筐茧子!有了这钱,我还织什么布?直接去买现成的‘云绒’不香吗?”
“再说了。”
赵老汉指了指远处那片刚刚发芽的稻田,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那位钱大掌柜说了,明年还要收,价格还要涨!”
“我琢磨着,这稻子种得太累,一年到头也换不了几两银子。”
“不如……把这几亩稻田给平了,全种上桑树!”
邻居吓了一跳:“老赵,你疯了?那是口粮田!要是都种了桑树,万一闹饥荒,你是想啃树皮?”
“呸呸呸!乌鸦嘴!”
赵老汉啐了一口。
“手里有北凉的大洋,还怕买不到粮?人家北凉那边,粮食多得是!”
这种对话,在整个江南的田间地头都在发生。
贪婪,是一种比瘟疫传播得更快的病毒。
当“种桑养蚕”的收益是“种稻子”的十倍时,没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大片的良田被推平,改种桑树;成片的茶山被开垦,甚至砍掉了防风林。
整个大楚的农业结构,在北凉银元的冲击下,开始发生一种不可逆的畸变。
……
扬州,北凉商会分号。
钱万三坐在二楼的凉亭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他看着楼下那些推着独轮车、争先恐后来卖生丝和茶叶的大楚百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钱掌柜。”
一个负责收购的伙计跑上来,擦了擦汗。
“这几天的收购量太大了。咱们带来的现银,快见底了。”
“见底?”
钱万三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轻飘飘的纸。
那是“北凉银行承兑汇票”。
“告诉他们,现银没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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