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干活?”
“去。”
严嵩指了指大门。
“告诉他们,老夫病了。病的快死了。谁要是想死,别拉上老夫。”
“把大门……封死。”
……
辰时。紫禁城,文华殿。
早朝的钟声响了三遍,但大殿上却显得空荡荡的。
往日里站得满满当当的文官队伍,今天少了足足一大半。工部、户部、甚至礼部的许多堂官都“告病”了。
这就是他们的反击——非暴力不合作。
你想杀人?行,我们躲着。你想干活?自己干去吧。没有我们这些读圣贤书、懂刑名钱谷的老吏,你这国家机器,三天就得瘫痪。
李牧之坐在黑铁大椅上,看着下面那稀稀拉拉的队伍。
他的脸很静,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江鼎。”
李牧之开口了。
“点名。”
江鼎拿着花名册,站在御阶下。
“工部侍郎,王有德。”
“病了。”下面有人小声代答。
“户部员外郎,赵四。”
“家里老母病故,丁忧了。”
“大理寺卿,孙正。”
“腿摔断了,来不了。”
江鼎每念一个名字,就在名册上画一个红圈。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这花名册上,已经红成了一片。
“呵。”
江鼎合上名册,笑了。
他转身,面对着李牧之,也面对着下面那仅剩的、正在瑟瑟发抖的几十个官员。
“陛下。”
江鼎的声音清朗,在大殿里回荡。
“这京城的风水看来不太好啊。怎么咱们一查棉衣案,这满朝文武就都病得起不来床了呢?”
“既然病了,那就得治。”
李牧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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