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钱三两银子,还管饭。若是因公殉职,抚恤金五十两,子女由朝廷出资抚养至十六岁,入读公立学堂。”
方孝儒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山长,学生家里也是种地的。我爹去年给地主家修房梁,摔断了腿,地主只给了两吊铜钱,连药都买不起,现在还在床上瘫着。”
“学生想问……”
方孝儒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德高望重的山长。
“为什么在大凉那样的‘虎狼之国’,工人的命这么值钱?”
“而在咱们这礼仪之邦的大楚,百姓的命……却贱如草芥?”
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雨声,滴答,滴答。
朱夫子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是蛮夷收买人心的伎俩”,想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但他看着方孝儒那双因为长年抄书而冻得红肿的手,看着底下那些同样面黄肌瘦的学生。
那些大道理,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饿。
大楚的读书人,也饿啊。
“你……你这是中了毒了!”
朱夫子最终只能恼羞成怒地一挥袖子。
“那是妖言!是那江鼎写的迷魂汤!把报纸都烧了!谁再敢看,逐出书院!”
哗啦啦。
几个听话的学生这就去收报纸,准备拿去烧。
“慢着!”
方孝儒突然大喝一声,把报纸护在怀里。
“我不烧!”
“这上面写的虽然是白话文,虽然粗鄙,但它讲的是‘人话’!”
“它告诉我们,人是人,不是畜生!”
“山长!您教了一辈子的仁义礼智信,可这仁义,到底在哪儿?是在这书本里,还是在……”
方孝儒指了指北方。
“还是在那边,即便是一个挖煤的,死了也有尊严的每一块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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