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扬州停留,而是沿着运河,一路南下直取临安。
这一路,不再是征伐。
是一场浩浩荡荡的“行军游行”。
沿途的州县,听说扬州都“吃上饭”了,哪里还有心思抵抗?城门大开,守将拿着账本来投降,百姓拿着空碗来迎接。
大凉的军队,变成了运输队。
战船上装的不是炮弹,是种子和农具;骑兵马背上驮的不是人头,是药品和衣物。
临安城外。
这座失去了皇帝、失去了丞相、失去了水师的孤城,像是一艘搁浅的巨轮。
城门没关。
留守的几个老臣,穿着大楚的朝服,跪在御道两旁,手里高举着户口名册和国库钥匙。
“罪臣等……恭迎王师。”
李牧之骑在乌云踏雪上,看著这座曾经繁华、如今却萧条破败的烟雨江南。
他没有下马受降。
他只是挥了挥马鞭。
“进城。”
“这回,不许住皇宫,不许扰民。”
“把军营扎在西湖边。告诉公输冶,先把这城里的下水道和塌了的民房修好。”
“咱们是来过日子的,不是来做客的。”
……
大凉开元六年,冬至。
京城,紫禁城。
御书房的墙上,挂着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
江鼎手里拿着一支朱笔,站在地图前。
他看着那一块块曾经代表着大楚、大晋、草原的色块,如今都已经被统一的墨色所覆盖。
北至阴山,南至南海,西至流沙,东至沧海。
这张破碎了数百年的地图,终于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老李,来看看。”
江鼎招呼正在喝茶的李牧之。
“这最后一笔,你来勾。”
李牧之走过来,看着这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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