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种奇怪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鸣声。
紧接着。
那一排排整齐摆放的“雷池”上,开始跳跃起微弱的蓝色火花。
空气中那种草木灰的味道瞬间浓郁了几十倍。
“压力不够!再快点!”
公输冶盯着那个被他称为“雷鸣针”的指针,疯狂地挥动着旗帜。
蒸汽机发出了濒死的咆哮,黑烟直冲房顶。
终于。
指针猛地在大红色的刻度线上跳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
公输冶用颤抖的双手,猛地拉下了墙上的一个巨大的青铜闸刀。
“咔嚓!”
一声脆响。
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寂静了。
紧接着。
“嗡——”
大厅顶端那个原本空洞、透明的玻璃球,突然亮了一下。
起初是暗红色的微光,像是一颗快要熄灭的炭火。
但仅仅过了一瞬。
那一抹红光迅速变黄,变亮,最后变成了毫无杂质、如同白昼般的炽白光芒!
“啊——!”
在场的工匠们惊叫着,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光。
它没有火苗的跳动,没有煤烟的浑浊,它是那么纯粹,那么稳定,稳得让人想哭。
那一盏小小的玻璃球,散发出来的光芒,竟然将整间数百平米的大厅映照得纤毫毕现!
连墙角老鼠洞里的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亮了……”
李安民呆呆地仰着头,任由那光芒刺痛他的眼睛。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东宫,那一盏昏暗的油灯;想起了在大楚皇宫,那些昂贵却飘忽不定的鲸油蜡烛。
和这盏灯比起来,那些都是垃圾。
“这就是……电?”
李安民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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