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苏文清,目光沉得像潭深水:“苏主簿,此番找你来是为户部之事。”
林钊顿了一下,旋即开门见山:“赵全贪墨军饷、克扣漕粮,这满朝文武,怕是没人比你看得更清楚。”
苏文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锋芒。
他呷了一口热茶,喉结滚了滚,才缓缓开口,:“林相说笑了。老朽如今不过是个守着旧账的闲人,户部的事,轮不到我置喙。
“置喙?”林钊低笑一声,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着,一声一响,敲得人心头发紧。
“三年前北境战事吃紧,十万将士在塞外冻得连弓弦都拉不开,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军饷账册,是你亲手抄录的底本吧?赵全拿了杜德的银子,硬生生扣下三成军饷填进自己腰包,逼得前线副将自刎明志——这笔账,你记了三年,我也记了三年。”
他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压得更低,字字句句都带着凿凿证据:“不止西北军饷。去年江淮大水,朝廷拨下三百万两赈灾银,赵全联手地方官吏,层层盘剥,真正发到灾民手里的不足百万。那些饿死在河堤上的百姓,那些卖儿鬻女求生的人家,这笔血债,也要记在他头上的!”
苏文清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指节霎时绷得铁青。
林钊没有停,继续道:“还有今年开春的漕粮。江南漕运送来八百万石新米,他以次充好,将霉变的陈粮混入官仓,好米全被他高价倒卖,赚得盆满钵满。就连户部官吏的俸银,他都敢按月克扣,只留些残羹冷炙,逼得老吏们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
苏文清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放下茶杯,沉默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林相想让老朽做什么?”
“借你当年的底本一用。”林钊看着他,目光恳切。
“陛下仁厚,不忍百姓流离、将士枉死。只要有这份底本,再加上从户部档房取出的密账,赵全便百口莫辩。此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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