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处?”杜德放下棋子,端起案头冷透的茶盏,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他林钊以为扳倒一个赵全,就能动得了本王?未免太天真。”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三日后行刑,你亲自去盯着,务必干净利落,别让赵全临死前翻悔,也别给林钊留任何挑刺的余地。”
“属下明白。”顾文殊躬身应下。
“还有,抄没的家产清点清楚,该留的留,该补的补,别让人抓住账目上的把柄。”杜德话锋一转,眼底闪过算计,“赵全倒了,户部的位置不能空着,你尽快拟个名单来,必须是咱们自己人,绝不能让林钊插手分毫,免得再出纰漏。”
顾文殊应声“是”,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杜德挥了挥手,重新看向棋盘上的残局,语气淡漠:“去吧,盯着点林钊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顾文殊躬身告退,厚重的木门随之吱呀而合。
……
御书房。
林钊如常走至御书房,门口的太监刚要通报就听屋内皇帝声音已经响起。
“进来吧。”
御书房内烛火煌煌,御案上奏折堆砌如山,皇帝周远捏着朱笔,抬眼看向阶下躬身的林钊,年轻帝王的眉眼间褪去几分青涩,满是沉静锐利。
“陛下,三司会审的结果出来了,赵全判斩立决,三日后西市行刑,家产尽数抄没充公。”林钊语气沉稳道,“百官当庭噤声,无人敢为赵全求情,户部一众依附摄政王的官员,已是人人自危。”
周远笔尖轻顿,朱墨在奏折页眉晕开一点浅痕,他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严:“赵全是杜德安插在户部的爪牙,此番伏法,也算敲山震虎。”
林钊闻言附和“陛下圣明!”随即补充道:“苏文清递来的账簿字字详实,正是凭着这份铁证,大理寺才得以快速定谳,赵全无从辩驳,当庭认罪。”林钊抬眸,语气带有几分笃定。
周远闻言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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