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
虽说里外两席隔开,可总归在一间厅里,裴芷柔嗓音恨不得抬天上去,外面又怎会听不见。
她淡淡摇头,“没什么,就是头疼得很。”
额头上那么长那么深一条口子,落在谁身上都得疼得死去活来,温汀倒也没说谎。
“府中统共就这些人,你也都见过了,日后相处的时间长,烦闷了就去同哥姐们坐坐,别总是憋在屋里。”
无论是什么话,从裴珩嘴里说出来,都是轻飘飘无伤大雅的,可落在温汀耳朵里,却会使她更难过。
这府里的小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哪有一个省油的灯。
再说日后相处的时间怕也是掐指可数了,为何还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哄着她。
温汀深感疲惫,“阿汀有些累了,侯爷快回席上去,老夫人还等着你呢。”
裴珩每次见温汀,她孤身一人立在裴府众人中,总是显得格格不入。
她谦让知礼的表皮下,藏着的是将裴府一切置身事外的沉静。
裴珩官场沉浮数十载,看透过很多人,如今却不知拿眼前的小姑娘怎么办。
过于的溺爱与苛责,都怕她走不顺路。
将儿女情长置身事外的他,头一次想若有位主母替他管教,这些事会不会迎刃而解。
温汀回到槐院,裴珩临走前将院中萧条景象扫了一遍,又对她道:“今日府中都安顿的差不多了,我让卫安给你换个院子,你住得自在些。”
这府中哪还有人憎鬼嫌的槐院自在,温汀当即拒绝,“这里挺好的,阿汀还想住这里。”
裴珩沉默片刻,留下句“那便随你。”
温汀站在廊下,数着裴珩离开的步子,在他即将踏出槐院的那一刻,突然急切开口。
“侯爷名中的‘珩’字,可是‘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可谓‘衡’一字?”
裴珩遥遥回身,却答非所问,“当日慈安堂我问你名中‘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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