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
她记得那里灯光永远是惨白色的。
没有窗户。
没有昼夜。
只有仪器上昼夜不停的滴滴声。
她在那片名为‘绝望’的沼泽里走了很久。
每往前一步都要耗费全身力气。
黑暗浓稠得像沥青,把她裹成一只动弹不得的蛹。
她渐渐习惯了麻木,习惯了自己只是随时可以被报废的零件,习惯了不抱任何期待地,机械地向前爬行。
她逃出了实验室。
她东躲西藏。
白天躲在贫民窟的废墟里。
夜晚与桥洞下的老鼠结伴。
没有能量机体会进入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休眠状态。
但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击杀,她不得不竭尽全力补充能量。
虫子不好吃,垃圾堆里残羹剩饭更是酸臭到难以下咽。
但比起实验室里暗无天日的折磨,这些都不算什么,这些都可以习惯。
只是有时候她也会很累。
很想,干脆就这么算了。
随便找个回炉场,走进焚烧室,一切就都结束了。
啊……
或许是星神的垂怜。
让诞生便如虫豸的她也能贪恋到一线阳光。
从那瓶草莓味的高能营养液开始,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有一束光把她从沼泽里硬生生拔了出来。
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糊在身上的污泥擦干净。
替她梳顺打结的头发,教她怎么用筷子吃饭,怎么在阳光底下眯起眼睛而不觉得刺眼。
她开始有了名字,开始学会笑。
开始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温度叫“拥抱”。
曾经只有黑与白的世界被泼上了颜色。
原来这个世界是有其他色彩的,不只是白天和黑夜。
炸鸡是金灿灿的,而不是沾满污渍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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