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差点被那毒箭吓出心梗,这会儿火气蹭蹭往上冒,指着那冰疙瘩就开骂:“构陷个屁!这毒箭是假的?这死士是假的?这他娘的都怼到脸上来了!当我们是瞎的还是傻的?凌家那老梆子。”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老将军死死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气得直翻白眼。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他扫了一眼凌尘那平静得可怕的脸,又看了看那巨大的、污秽的冰笼,最终,目光落在那截断箭上。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得能压死人:“凌爱卿。”
凌尘抬眼。
“此事,”皇帝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朕定会给你,给天下一个交代!彻查!无论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警告,“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字,诛九族!”
“退朝!”
皇帝拂袖而去,留下满殿死寂和一颗颗悬在嗓子眼的心。一场本该是欢天喜地的庆功宴,硬是吃成了鸿门宴加凶案现场。
凌尘被封为镇北侯的旨意,第二天就下来了。没有盛大的典礼,没有喧天的锣鼓,只有一份冷冰冰的、盖着玉玺的诏书被太监总管战战兢兢地送到了凌尘在帝都临时落脚的那座冷清侯府。府邸倒是气派,是皇帝亲赐的,可里面除了几个手脚麻利但大气不敢出的宫人,就剩凌尘和楚冰云两个活物,空旷得能跑马。
“镇北侯?呵。” 楚冰云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地瘫在太师椅里,手里抛玩着一个金灿灿的侯爵印信,“冰块脸,你这侯爵当的,比蹲大牢还冷清。外面那些眼珠子,怕是都红得滴血了吧?”
凌尘没理他,正拿着一块雪白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通体乌黑、只有刀刃处泛着一线幽蓝的长刀,正是他战场上从不离身的“寒魄”。刀锋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寒气森森。
“凌家那帮老杂毛,肯定恨得牙根痒痒!” 楚冰云自顾自地分析,“皇帝老儿这招也够阴,给你个烫手山芋,把你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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