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轻功催动到极致,脚尖在岩石上轻点,每一步都跃出数丈距离。背后的行囊、武器,所有不必要的负重都被她果断抛弃,只留下地心精魄、最后一点干粮和星泉。
风在耳边呼啸,但那呜咽般的哭声越来越清晰。楚冰云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某种冰冷的东西正在身后蔓延,像潮水,像瘟疫,像一场沉默的死亡。
他们穿过一片枯死的树林。树干在风中发出嘎吱的**,偶尔有树枝断裂落下,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化为灰沙。一条原本应该宽阔的河流横在面前,但河床是干的,河底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楚冰云毫不犹豫地跃下河床,在裂缝之间跳跃前进。
就在她即将抵达对岸时,脚下突然一空。
不是裂缝,而是整片河床的“重量”突然消失。脚下的岩石瞬间虚化,变成流动的灰沙。楚冰云失去着力点,身体向下坠落——
“左边!”星泉在她背上喊道,声音尖锐得破音。
楚冰云本能地左脚在虚空中一踏,真气爆发,硬生生改变方向,扑向左侧一块相对完整的岩石。她的手指扣住岩缝,手臂肌肉贲张,将两人拉了上去。
回头看去,整条河床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沙海,正在缓缓“流淌”、扩散。沙海边缘,几棵枯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沙化。
楚冰云剧烈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刚才那一瞬间,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不存在”的触感——那不是坠落,而是“溶解”,是自我认知的崩解。
“谢谢。”她低声说。
星泉没有回答。楚冰云侧头看去,发现巫族少年已经昏迷过去,鼻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的眼角,黑色的血泪已经凝固,像两道狰狞的伤疤。
楚冰云咬咬牙,继续前进。
天色(如果还能称之为“天”的话)越来越暗。不是夜晚降临,而是天空中那层灰烬帷幕在加厚。光线变得稀薄,视野范围急剧缩小。楚冰云不得不放慢速度,依靠武者的直觉和对地形的记忆在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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