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脸都是被它吞噬的生灵，在痛苦中永恒哀嚎。
树妖遗骸张开嘴。
不是嘴，是树洞。
树洞中喷出黑色浓雾。
浓雾所过之处，光丝枯萎，新芽凋零。
白灵脸色一白。
这黑雾不是死气。
是怨念。
千年积累的怨念，浓得化不开，连生机之力都能腐蚀。
她必须净化树妖残魂。
否则，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白灵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融入光丝网络。
网络燃烧起来。
青白色的火焰，温暖而不炽热。
火焰顺着光丝蔓延，烧向树妖遗骸。
树妖遗骸发出怒吼。
它挥舞枝干，抽打火焰。
但火焰如附骨之疽，一旦沾染，就无法熄灭。
火焰烧上主干。
主干上的人脸开始变化。
痛苦的表情逐渐平静，哀嚎变成呢喃，最后化作解脱的叹息。
一张脸消散。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每消散一张脸，树妖遗骸就缩小一分，黑暗褪去一分。
当最后一张脸消散时，树妖遗骸只剩下十丈高。
它不再是黑暗扭曲的模样。
而是一具纯净的、如玉般的古树遗骸。
白灵走到遗骸前。
她伸手触碰树干。
触感温润，如抚摸暖玉。
“千年怨恨，今日解脱。”
她轻声说，将最后的力量注入遗骸。
遗骸开始生长。
不是向上生长，是向下。
根须扎入大地，深入幽冥地脉。
根须所过之处，黑暗被净化，死气被转化。
整个山谷的地脉开始震颤。
地脉中的黑暗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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