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回缩,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深深吸气。
戏院的摇晃骤然停止。
死寂。
连灰尘都不再落下。
然后,有乐声从地洞深处传来。
起初极微弱,似有若无,像是隔了千重水、万重山。渐渐地,清晰起来——是锣、鼓、钹、板,是胡琴、琵琶、笛箫。不是先前小丑铃铛催动的诡异曲调,而是正经的戏班开场锣鼓,热闹,喜庆,甚至带着几分市井的喧嚣。
可在这空荡破败、即将坍塌的戏院里,在这深不见底、涌出恶意雾气的地洞中,这样热闹的戏乐,只让人脊背发寒。
乐声渐响,地洞边缘,暗红雾气再次涌出,但这回不再肆意弥漫,而是如幕布般向两侧分开。雾气中,竟隐约现出台阶的形状——一级级向下的石阶,古老,布满苔痕,两侧雾气凝成的“幕布”上,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图案:征战、歌舞、饮宴、离别……
“好一个‘请君入瓮’。”李白玉箫在掌心转了一圈,青莲虚影在周身若隐若现,“这排场,比方才那蹩脚戏码,倒是讲究不少。”
吕布戟尖斜指地洞,猩红披风无风自动:“装神弄鬼!”他向前一步,戟刃上血色煞气吞吐不定,“某倒要看看,下面摆的是什么阵仗!”
陈世美却抬手虚拦:“吕将军稍安。”他目光落在那些雾气凝结的图案上,图案正飞速流转,从上古祭祀到宫廷秘闻,从沙场血战到闺阁情长,仿佛在快进着无数人生,“这‘戏’,怕是要我们自己也登台。”
他顿了顿,看向二人:“方才我们破了它的‘戏’,现在,它要我们入它的‘戏’。一步踏下,或许便是另一重身份,另一段因果。两位可想清楚了?”
李白长笑一声,玉箫一摆,率先向地洞走去:“李白这一生,醉过,狂过,写过,醉过——唯独不曾‘怕’过。既是‘真正的戏’,焉有错过之理?”
吕布冷哼一声,大步跟上:“某之因果,某自己斩断!何须他人编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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