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来时经过的成千上万条走廊,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纯白,一样的匀质光线,一样的、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虚无。
他迈开脚步,走向那条指定的走廊。脚步声被柔软的地面吸收,寂静得可怕。
走廊两侧,是门。一模一样的白色房门。
他走过第一扇,第二扇……心中默默计数。走廊并非完全笔直,带着几乎无法察觉的舒缓弧度,进一步消解方向感。墙壁上偶尔会出现一个发光的符号,也许是标识,但他看不懂。符号的样式也很有限,重复出现。
终于,在走过一段感觉足够长的距离后(但在这个空间里,距离感早已失灵),他右手边的一扇门上,悄然浮现出一组他无法理解的发光代码,随即代码隐去,变成了两个他能认出的、标准化的符号——一个代表“7”,一个代表“临时居所/观察点”的抽象图示。
这就是他的“房间”。
他试着推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里面是一个标准的纯白立方体空间,比之前的缓冲区隔间稍大,但同样空无一物。没有床,没有桌椅,没有任何生活器具。只有角落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区域,可能是休息处。另一面墙上有一个小小的、同样毫无特征的浅槽。整个房间像一个被仔细擦拭干净、等待放入内容的空白模具。
他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与墙壁融为一体,甚至看不到门缝。
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药物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但意识底层的不安和那剑影的颤动却无法完全平息。他回忆起一路所见的无穷门廊、重复岔路、虚假窗户、以及那些如同背景噪音般的规则低语。
这个“病院”的范围……它似乎没有通常意义上的边界。或者说,它的边界就是这无限重复、无限延伸、自我指涉的纯白迷宫本身。它不像是为了治疗而建,更像是一个为了容纳、稀释、最终“规整”一切异常认知与存在而设计的、活着的拓扑结构。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可能都是这庞大结构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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