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俨然把他当成了偷奸耍滑的主。
想到这儿,刘奇忙不迭拱手:“路兄弟仗义,我正愁今日该咋办呢,路兄弟雪中送炭,刘某感激不尽!”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药房钥匙塞给路沉。
“药材都在西厢药柜里,每包分量都是配好的,煎药的陶罐摆在灶房北角,有劳兄弟了!”
刘奇千恩万谢地拱手离去后。
路沉揣着字条和碎银,走到东城东市的玲珑阁。
铺子门面不大,脂粉香气扑鼻。
柜台后的伙计抬了抬眼皮:“客官是取货还是现挑?”
路沉将字条和碎银推过去。
伙计展开字条瞥了眼,转身从货架上取来个锦盒,拈了拈路沉递来的碎银,从柜台下取出戥子与银剪,利落地剪下一块,放在戥星上仔细称量。
见分量略多,又剪去一角,这才将剩下的碎银连同锦盒一并推回路沉面前:
“邓夫人订的茉莉头油、梨红胭脂,海棠唇脂,收您三钱整,找您一钱。”
路沉捏了捏找回的碎银,确认分量无差,这才提起锦盒走出玲珑阁。
寒风萧瑟。
天寒地冻。
路沉瞥见街角杂货摊的簸箕簸箕里堆着七八个晒得焦黄的葫芦,心念微动,走上前问:
“老丈,葫芦怎卖?”
“三文。”摊主呵着白气跺脚,“都是晒透的秋葫芦,装水不渗,密实得很。”
路沉拣了个匀称的,拔开木塞,借着天光瞧见内壁干爽,便数出三枚铜子,拿了葫芦走了。
邓宅在武馆后巷。
与前面练武的喧闹院子仅一墙之隔。
路沉穿过一条窄巷,便瞧见一扇黑漆木门,门楣上刻着几枝疏影横斜的梅花。
路沉抬手叩响门环,片刻,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个梳着双鬟的小丫鬟,她眨着眼打量路沉这一身粗布棉袄:“你是哪位?”
“武馆弟子路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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