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声问道:“为何要来梅花武馆。”
“南城虽偏,也听过梅花馆的名头。”路沉答得坦然,“都说梅观澜老馆主当年单枪匹马,在血柱山独战三十六匪,大获全胜。我是冲着这份名声来的。”
这话是前些日子听刘奇说的。
梅花武馆的前任馆主梅观澜,当年在北地江湖上确实闯出过名号。
只是年月久远,如今记得的人怕是不多了。
江湖就像秋风扫落叶,新人换旧人,每天都有新的传说。
师娘听了这话,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又问道:“那你为何要习武?”
“为了变强不受欺负。”路沉答。
师娘闻言,柳眉微簇:“可是有人为难你?”
“弟子是孤儿,无父无母,与几个朋友抱团取暖,在这世道,没个倚靠,受人欺负是常事。”路沉平静道。
师娘眉眼间浮起几分怜悯,半晌轻叹一声:“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她起身时银狐裘簌簌垂落。
路沉一抬头,心下微惊。
师娘身形高挑,立在那儿竟比他还要高出半头。
她款步走到八仙桌前端了碟枣泥糕,步子迈开时袍摆曳地,不经意裸露出一双白洁笔直的美腿,往下去,只见一双玉足踩着绣白玉兰的软缎鞋,每迈一步,足尖在裙浪间若隐若现。
“拿去,灶上新蒸的,你们半大小子练功易饿。”
路沉双手接过,谢过师娘。
师娘明媚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她轻轻颔首:
“去吧,好生练功。”
路沉端着糕点退出厅堂。
枣泥糕香甜软糯,路沉尝了小半块还剩许多,找了张草纸包好剩下的,他揣进怀里,想着带回去给兄弟们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