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齐刷刷跪倒,面向木柱。
巫祝开始吟唱。那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音节短促,重复循环。他唱的是氏族的起源:玄鸟降卵,始祖诞于卵中;始祖率众迁徙,循大河而上,止于此地;垦荒、播种、制陶、筑城;与周边氏族战而又和,血脉交融……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块石头,投入寂静的夜,泛起记忆的涟漪。
吟唱到高潮处,巫祝用玉钺划破自己的手掌,让鲜血滴入祭坛中央的土坑。然后,他依次走到每个跪着的男子面前。
第一个是氏族的首领,一个身材魁梧、面有伤疤的中年人。巫祝用带血的手掌按住他的额头:“尔父为谁?”
“我父为獯。”首领大声回答。
“獯之父为谁?”
“为蜴。”
“蜴之父为谁?”
“为魃。”
“魃之父为谁?”
“为玄鸟之卵。”首领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巫祝点点头,将首领的一缕头发割下,投入土坑。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每一个成年男性都要背诵自己向上五代祖先的名字,最终追溯到那个神话的起点——玄鸟之卵。
这是一个仪式,更是一种记忆加固。
在没有文字的时代,血脉谱系靠口耳相传。每一次祭祀,都是一次集体的记忆排练。忘记祖先的名字,就是切断与氏族源头的联系,意味着在生死轮回中迷失方向。
年轻男子们背诵时,神情庄重而紧张。他们知道,如果背错,将是对祖先的亵渎,也会让自己在氏族中的地位受损。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轮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父为稷……稷之父为……为……”
他卡住了。额头冒出冷汗。
周围一片寂静。巫祝的目光像石头一样压在他身上。
少年闭上眼睛,竭力回想。父亲教过他无数次……稷之父……是“黍”!他想起来了!
“为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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