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忽然开口,“我最近调阅了一些解密档案,关于建国初期从苏联接收的‘旧日本关东军技术资料’。里面有一批图纸,标注是‘满洲国奉天兵工厂仿制欧洲先进枪械’。但我对比发现,其中一些核心机构设计,与明代《军器图说》里的东西,有高度相似性。”
房间里安静下来。
“您的意思是……”陈思源心跳加速。
“我的意思是,技术转移的路径可能很复杂。”韩先生措辞谨慎,“明代的技术,可能通过某些渠道(比如传教士、走私商人)流到了欧洲,被吸收改进;然后近代又随着殖民扩张和日本侵华,以‘西方先进技术’的面貌传回东方。但在这个过程中,源头被刻意模糊甚至抹去了。”
“这就是李约瑟难题的另一个侧面。”沈教授深吸一口气,“不仅问‘为什么中国近代科技落后’,还要问‘中国古代科技究竟去了哪里’。”
讨论持续到深夜。地图、基因、手艺、档案……碎片开始拼接。
会议结束前,吴老说:“下周,我会带思源和薇薇去一趟故宫地库。那个黑漆木匣,GJ1951.0743号,上级已经批准进行‘预研究评估’。我们将是工作组成员。”
陈思源和林薇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震动。
那个沉睡了三百年、承载着赵士锦记忆和无数守护者誓言的木匣,终于要开启了。
而他们,将是第一批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