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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血脉记忆 第九章:教科书战争(第2节)

。我们要的是凝聚共识,不是撕裂记忆。”

“掩盖和美化残酷,才是真正的撕裂。”女学者毫不退让,“当学生发现教材说的和他们在家族记忆、地方志、乃至海外史料中看到的不一样时,那种被欺骗感、那种对官方叙事的怀疑,才是最大的撕裂。信任一旦失去,重建起来千难万难。”

会议陷入短暂的僵持。一位教育部的官员清了清嗓子,试图调和:“两位专家的意见都有道理。我们是不是可以寻求一个平衡?核心史实、定性结论必须准确、清晰,比如清初大屠杀的性质、近代不平等条约的丧权辱国,这些原则问题不能含糊。但在具体细节的呈现方式上,是否可以更注重方法?比如,不一定非要罗列恐怖的屠杀场景,而是通过档案记载、人口数据对比、幸存者后代的追忆等方式,引导学生自己去思考、去感受历史的沉重?另外,一定要讲清楚,那是特定历史时期、特定统治集团犯下的罪行,与今天的各民族同胞无关。要引导学生仇恨的是侵略和压迫的行为本身,而不是某个民族。”

陈思源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他抬起头,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补充一点。我们修订教材,最终目标是塑造认同——对国家的认同,对文明的认同,对‘我们是谁’的认同。这个认同,必须建立在坚实的真相基石之上。如果我们提供的基石本身是沙土,是经过修饰的,那么建立在其上的认同大厦,无论看起来多宏伟,都可能是脆弱的。当外部信息冲击来临,或者当学生长大后接触到更复杂的史料时,这座大厦可能会动摇。”

他拿起面前教材稿的其中一页,那是关于《南京条约》的章节。“比如这里,只写了‘割让macau岛’,‘赔款两千一百万元’。学生读了,只知道我们吃亏了,但很难真切感受到‘天朝上国’的尊严被如何践踏,不知道‘协定关税’意味着丧失经济主权,不知道‘五口通商’如何像吸管一样插入这个古老帝国的躯体。他们没有概念,为什么仅仅几十年后,华夏会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苦难的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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