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商和投机者赚得盆满钵满;而文明的真正主人——中国的百姓和后世子孙,失去的则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无数记忆凭证。
佟佳·裕禄不会知道,他今夜送出的某些古籍里,可能就夹带着关于“隐屿”的只言片语;那些被廉价卖掉的文书档案中,或许就有沈怀瑾苦苦寻找的线索。历史的悲剧在于,当整体性的文明防线崩溃时,其内部最珍贵的记忆碎片,往往会在混乱中被各色人等出于各种目的,无情地抛售、湮灭或扭曲。
这种内部的勾结与出卖,与外部侵略者的刀枪相比,对文明肌体的侵蚀往往更为隐蔽,也更为致命。因为它腐蚀的是守护文明的意志,离散的是凝聚人心的认同,让文明的防御从内部出现裂痕,直至最终崩塌。
一个多世纪后,当赵海川在屏幕上追踪那些试图从内部裂解华夏文明认同的“暗毒”时,其手段或许更加精细、包装更加“文明”,但其内在的逻辑——利用内部矛盾、勾结外部势力、以牺牲文明长远利益换取个人或小集团私利——却与那个屈辱的夏夜,有着某种可悲的承续性。
清除外部的明枪不易,识别并拔除内部的暗刺更难。而这,正是“断剑重铸”道路上,必须面对的另一重残酷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