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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9章春醒梅落,巷陌新生(第2节)

“就想穿给你看嘛。”林微言拽着他的衣角往前走,旗袍的开衩扫过脚踝,带着点风的凉意,“你看那枝野梅,花都开败了,再不穿好看的,春天就溜走了。”

果然,上次折梅的地方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像铺了层碎雪。枝头还剩几朵迟开的,颤巍巍地挂在芽苞旁边,倒像是舍不得走。沈砚舟蹲下来捡花瓣,说“带回去年糕吃,比桂花还香”,指尖捏着花瓣的样子格外小心,像在捡易碎的星星。

“陈叔说梅花落了要埋在树根下,”林微言也跟着捡,花瓣沾在她的旗袍上,像绣上去的暗纹,“说是‘花肥养根,来年开得更旺’。”

两人把花瓣拢成一小堆,埋在野梅树下。沈砚舟用树枝在土堆上画了个小小的圈,说“这是我们和梅花的约定”。林微言忽然发现他画圈的树枝上,还挂着片干枯的梅瓣,是去年冬天他们折梅时不小心留下的,竟在枝头挂了整整一个冬。

“你看,”她指着那片干瓣,“它等了我们一个冬天呢。”

沈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山风卷着新抽的茶芽香吹过来,带着点清苦的甜,像他此刻没说出口的话。

采野茶的地方比去年更靠里些,茶芽刚冒出个尖,嫩得能掐出水。沈砚舟教她掐芽时要留半寸梗,“这样母枝才肯再发新芽”,他的掌心裹着她的指尖,在茶丛间移动,像两只结伴的蝴蝶。

“去年你也是这样教我的,”林微言忽然笑出声,“结果我把茶枝都掐秃了,你还说‘没关系,秃了的地方明年更旺’。”

“本来就是,”沈砚舟低头闻了闻她鬓角的银簪,流苏上还沾着片梅瓣,“就像人受了点委屈,往后的日子才更懂得甜。”

日头爬到头顶时,竹篮里的茶芽刚铺了个底。沈砚舟却拉着她往山坳里走:“带你去个地方,去年想带你来,结果你被蜜蜂蛰了脚踝,闹着要回家。”

山坳里藏着一汪清泉,泉眼处冒着细小的泡,水面浮着层薄冰,像没化完的月光。泉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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