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鲜活。”
回去的路上,她们看见李伯在修他的馄饨摊。竹架被雨水泡得有点松,他正用麻绳一圈圈地缠,动作慢却稳。“李伯,”苏曼卿递过去采的蘑菇,“给您添个菜。”
李伯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多谢苏小姐,晚上来吃馄饨,我给你多加两个蛋。”他指着摊边的个小陶罐,“这里面是我腌的辣椒,陈叔说‘梅雨吃点辣,能去湿’,你尝尝?”
辣椒的辛香混着雨水的潮气漫开来,苏曼卿尝了一小口,辣得直呼气,眼里却亮闪闪的:“比上海的辣椒酱够味!”
傍晚,陈叔来送新炒的茶,看见苏曼卿在廊下写东西,竹桌上摊着张稿纸,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在写啥呢?”陈叔凑过去看,“像我们年轻时看的小说。”
“写书脊巷的雨,”苏曼卿念了两句,“‘雨丝把青石板织成了锦,檐角的水滴滴答答,像在数巷里的日子’。”
林微言往她手里塞了块桂花糕,甜香混着墨香漫开来。“别总写,”她笑着说,“陈叔带了新茶,尝尝比上海的咖啡怎么样。”
茶是用荷叶煮的,汤色清绿,带着点微苦的甜。苏曼卿喝了一口,忽然说:“我想在书脊巷多住些日子,把这里的故事都写下来,名字就叫《雨巷记事》。”
雨又开始下了,敲得荷叶“沙沙”响。沈砚舟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林微言忽然觉得,苏曼卿的钢笔像支画笔,正把书脊巷的雨、书脊巷的茶、书脊巷的人,都画进她的故事里,让这份暖能传到更远的地方。
三、旧物新缘
苏曼卿住到第七日时,雨终于停了。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把巷里的积水照得像铺了层碎金,屋檐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落在水洼里溅起小小的圆,像在写一首关于晴天的诗。
“去后山采些草药吧,”陈叔一大早就在院外喊,“梅雨刚过,艾草长得最旺,晒干了能驱蚊。”他背着个竹篓,里面装着把小镰刀,“苏小姐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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