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李伯往鞋底磕了磕烟灰,“报社记者、文化局领导,还有城里的学生娃,都要来。”他忽然指着葡萄架,“沈小子,把那串最紫的葡萄留给我,我要放在石磨旁边当展品。”
沈砚舟笑了:“早给您留着,用红绳系着的那串。”他往陈叔碗里添了勺桑芽茶,“陈叔,明天您可得讲讲这陶罐的故事,记者们爱听。”
陈叔摩挲着陶罐上的藤蔓纹路,忽然说:“这陶罐是我爹在民国二十年埋的,那年大旱,他说‘等葡萄熟了,就开坛’。结果这一等,就是五十年。”他往罐里倒了半瓢井水,“今年葡萄长得好,他老人家在天上看着呢。”
苏曼卿忽然举起相机:“陈叔,您刚才的样子特别有故事感。”她对着镜头调整焦距,“您背后的葡萄架,还有这陶罐,就是书脊巷的时光胶囊。”
林微言抱着小燕坐在竹椅上,看着丈夫和陈叔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旧物传承,有新人成长,有街坊邻里的热闹,还有这满架的葡萄,把日子酿得又甜又香。
十、尾声:藤影婆娑
小雪那天,林微言在葡萄架下给小燕织毛衣。毛线团在膝头滚来滚去,沈砚舟坐在对面编竹篮,竹刀削下的竹屑落在他深蓝布衫上,像撒了把碎银。“陈叔说,”他头也不抬地说,“冬至要给葡萄藤埋有机肥,用咱们的新豆饼。”
林微言往小燕嘴里塞了颗葡萄干:“陈叔的话最灵验,去年埋的豆饼,葡萄长得特别甜。”她忽然指着葡萄藤,“你看,藤根处又冒出新芽了,陈叔说这是‘冬芽’,开春就会疯长。”
沈砚舟抬头时,汗珠顺着鼻尖滚落,在青石板上摔成八瓣:“疯长好,”他笑着说,“明年葡萄架更密,咱们在下面搭个秋千,让小燕玩。”
林微言笑了:“好,搭个竹秋千,用咱们的新竹。”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个柿饼,“王奶奶给的,说‘孕妇吃柿饼,孩子眼睛亮’。”
沈砚舟咬了口柿饼,甜腻的蜜在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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