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土腥气。“陈叔说,”他把泥抹得匀匀实实,“新泥里掺麦秸,巢能扛住春雨。”
小燕伸手想去够巢边的布偶,被林微言轻轻按住:“别碰,等燕子回来,要在这儿孵小宝宝呢。”她忽然指着墙根,几株新冒的荠菜顶着露珠,绿得像打翻的颜料,“摘点荠菜吧,晚上做荠菜豆腐羹。”
沈砚舟从梯子上下来时,裤脚沾了不少泥:“苏曼卿说,报社要派人来拍燕巢,说这是‘非遗活态传承’的象征。”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竹制的小勺子,勺柄上刻着只展翅的燕子,“给小燕做的,吃饭能用。”
小燕抓着竹勺敲打着石阶,发出“笃笃”的声响。林微言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扶着葡萄架直喘气。沈砚舟赶紧扶住她,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林微言摇摇头,忽然笑了:“砚舟,我好像又有了。”
沈砚舟愣住了,手里的新泥“啪嗒”掉在地上。他蹲下身,耳朵贴在林微言的小腹上,半天没说话。小燕学着他的样子,把耳朵也贴上去,奶声奶气地喊:“弟弟?妹妹?”
四、藤上新生
惊蛰那天,葡萄藤抽出了新芽。沈砚舟在藤架下搭了个小竹棚,棚顶铺着去年的豆秸,既能挡雨又能保墒。“陈叔说,”他往根须处浇了勺井水,“惊蛰的水最养藤,今年的葡萄准能结得比去年多。”
林微言坐在竹棚下绣东西,绷子上是只衔着葡萄籽的燕子,线用的是苏曼卿送的苏州丝线,亮得像葡萄汁。“小燕的虎头鞋该换了,”她抽了根金线穿过针鼻,“这次绣葡萄纹样,跟藤架配成套。”
苏曼卿踩着青石板来的时候,手里捧着本厚厚的相册:“《书脊巷旧物记》的样稿出来了,你们看这张——”她翻开相册,里面是陈叔用铜酒壶来温酒的照片,背景里的旧竹筐格外显眼,“出版社说下个月就能出书。”
小燕拿着那几枚老铜钱在藤架下玩,忽然被枚铜钱硌了脚,“哇”地哭起来。沈砚舟赶紧抱起她,用竹勺给她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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