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轻轻按压,将气泡一点点排出,确保补纸与原纸完全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就在这时,门上的铜铃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清脆些。林微言以为是陈叔来送新收的旧书,头也没抬地说了句:“陈叔,您放那边架子上就行,我忙完这处再看。”
身后没有回应,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带着一种沉稳的韵律,一步步靠近长案。那脚步声不像陈叔那样蹒跚,也不像巷里其他邻居那样随意,透着一种刻意的轻缓,却又掩不住骨子里的气场。林微言的心莫名一跳,握着排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浆糊在补纸上洇出一小点痕迹。
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沈砚舟就站在离长案不远的地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与这条古旧的巷子格格不入。他显然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过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银质袖扣,阳光落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光。只是他的额前有些湿润,发丝微乱,像是一路快步走来,沾了晨雾的湿气。
林微言的呼吸骤然一滞,手里的排笔差点滑落。怎么会是他?
自从上周雨雾中重逢,他归还了那本散落的《东京梦华录》后,这几天倒是没再出现。林微言本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毕竟五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在图书馆陪她看书到闭馆的穷学生,如今的他是沈律师,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精英,他们之间隔着的,岂止是五年的时光。
“打扰了?”沈砚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排笔上,又快速移开,落在案头的残卷上,“看你在忙,本不想打扰。”
林微言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处理补纸,语气尽量平淡:“沈律师有什么事?”她刻意加重了“沈律师”三个字,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
“上次跟你说的事,”沈砚舟顿了顿,目光扫过工作室的陈设,架子上整齐排列着各种古籍,墙上挂着几幅书法作品,其中一幅是瘦金体的《春江花月夜》,还是当年他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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