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之门外,依旧不紧不慢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他的执着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侵略性,让她既烦躁又心慌,更让她恐慌的是,每次看到他眼底的落寞,她心底那点早已被压抑的情愫,就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吱呀——”
木质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雨水气息的风涌了进来,打乱了桌上未干的宣纸。林微言抬头,就看见沈砚舟站在门口,身上的深灰色大衣沾了不少雨珠,头发也有些湿润,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手里抱着一个深色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下雨了,怎么不打伞?”林微言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责备,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沈砚舟抬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出来得急,忘了。”他走进来,将锦盒放在工作台上,动作轻柔,“陈叔说你今天在,我刚好有本古籍想请你看看。”
林微言的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盒子是老红木做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她压下心头的异样,伸手打开锦盒——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本线装书,书衣是深褐色的绢布,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金石录”三个字,字体清丽,墨色虽有些暗淡,却依旧能看出笔锋的力道。
“《金石录》?”林微言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对这本书太熟悉了。当年在大学图书馆,她和沈砚舟最喜欢待在古籍部,她看古籍修复的专业书,他看法律条文,累了就凑在一起翻看这本《金石录》。李清照与赵明诚的伉俪情深,藏在那些碑刻铭文的记载里,也藏在他们年少时的青涩时光里。她记得沈砚舟曾笑着说:“以后我们也像他们一样,一起收集古籍,一起度过岁岁年年。”
那时的誓言有多美好,后来的分手就有多伤人。
“是明万历年间的刻本,”沈砚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前几天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淘来的,书脊有些松动,还有几页纸页粘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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