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言”字。
她羞于直白表达心意,只红着脸把袖扣塞进他手里,凶巴巴地说:“不准丢,不准不戴,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沈砚舟当时笑得眉眼弯弯,把袖扣郑重地别在袖口,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微言,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戴一辈子,谁也抢不走。”
那时候的风是甜的,书是香的,连阳光都带着爱意的温度。他们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并肩看书,他为她抄《花间集》,字迹清隽,一页页叠得整整齐齐;他们在潘家园的旧书摊蹲到天黑,他为她淘一本破损的孤本,蹲得腿麻也不肯起身;他们在这棵老槐树下牵手,说要一辈子守着书脊巷,守着彼此,守着细水长流的未来。
她以为那就是永远。
直到五年前那个雨天,和今天格外相似的雨天。
沈砚舟穿着那件别着袖扣的白衬衫,站在她的工作室门口,脸色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地说:“林微言,我们分手吧,我腻了,不想再耗下去了。”
她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追问,她哭闹,她拉着他的袖口不肯放,却只换来他更加决绝的推开。他转身就走,袖口的银色光芒一闪而过,像一把刀,狠狠割断了所有情意。
那天之后,她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全部烧掉、扔掉,那本他亲手抄的《花间集》被她锁进箱子最底层,再也不敢翻开。她把自己封闭起来,守着一屋子旧书,守着书脊巷的烟火,假装早已忘记那个少年,忘记那段刻骨铭心的爱。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她以为自己做到了。
直到沈砚舟再次从雨雾里走来,抱着她散落的旧书,站在她面前,眼神依旧是她熟悉的深情。她以为那是她的错觉,是她太久没有被爱,才会产生的幻觉。她抗拒,她躲避,她用冰冷的外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再被伤一次。
可那枚袖扣,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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