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下。
“坐吧。”林微言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尽量平静。
沈砚舟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林微言记得这个小动作,他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她给他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汤清澈,是陈叔珍藏的武夷岩茶,有一种独特的岩韵,入口醇厚,回甘悠长。
两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茶,谁也没有先开口。
窗外传来巷子里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音,清脆的笑声像是一串散落的珠子,滚进茶室里,短暂地打破了沉默。
“信,我看了。”林微言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沈砚舟的手指停了一下。
“所有的。”林微言补充道。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接受任何判决的准备。
“你怎么想?”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林微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那封信——已经被她折得整整齐齐,但折痕处还是能看出反复翻阅的痕迹。
“你说,你不是来求我原谅的。”她看着信纸上的字,“那你来干什么?”
沈砚舟沉默了片刻。
“来告诉你真相。”他说,“你有权知道。”
“五年前就有权知道。”
“我知道。”沈砚舟的声音很低,“所以我欠你的,不只是道歉,还有这五年的时光。”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和五年前一样深邃,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潭水。但里面多了些东西——疲惫、沧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爸现在怎么样了?”林微言问。
沈砚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
“好了。”他说,“五年前做完骨髓移植,恢复得不错。现在定期复查,指标都正常。”
“骨髓是谁捐的?”
“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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