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什么?他们的澳白不错,豆子是老板自己烘的。”
“那就澳白。”
服务员收走空杯子。吧台后面传来磨豆机的声音,轰隆隆的,豆子在刀片之间碎裂,释放出一股焦苦的香气,浓得发稠。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片,擦着玻璃滑下去,留下一道水痕。
顾晓曼先开口。
“你比照片上好看。”
林微言看着她。
“沈砚舟的办公桌上有一张你的照片。”顾晓曼说,“在相框里。不是摆在外面的那种——他放在抽屉里。有一次我去他办公室,他正好在开抽屉拿文件,我看见了。”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了一下。
“照片上的你,在修书。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着半边脸。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你手上。他拍的吧?”
林微言没有回答。她记得那张照片。五年前,在大学的修书室。沈砚舟偷偷拍的。她后来在相机里看到,让他删掉。他说好。他没有。
澳白端上来。杯子是陶的,釉色是深褐色的,杯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被釉盖住了,摸不出来,但能看见。奶泡拉了一颗心,心尖歪着,像被风吹过。
林微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烫。奶泡绵密,咖啡的苦味从奶泡下面浮上来,跟苦不一样——是焦,是烤过的焦,带着一点可可的余味。
“顾小姐——”
“晓曼。”
“晓曼。”林微言把杯子放下,“你说有些事,沈砚舟不肯告诉我。”
顾晓曼点了点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是旧的,纸边起了毛,封口被反复开合过,胶条已经失去了粘性,用一根橡皮筋箍着。她把橡皮筋褪下来,信封口张开,像一个张开的嘴。
从里面抽出一沓纸。
最上面是一份合同的复印件。纸很薄,背面透出正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像蚁群。
“这是五年前,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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