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挂号窗口排着长队,有人蹲在地上吃包子,有人抱着孩子来回走,有人的手机外放着短视频,声音很大,是一个人在教怎么做红烧肉。电梯间挤满了人,轮椅、担架床、拿着CT袋的患者家属,所有人都在等同一部电梯,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那种被消耗了太多耐心之后剩下的、疲惫的平静。
沈砚舟没有往电梯间走。他带着林微言穿过大厅,走到最里面的一部电梯前。电梯门上贴着“医护专用”的牌子,旁边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保安。保安看见沈砚舟,点了点头,帮他们刷了卡。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跳到四楼的时候,沈砚舟忽然伸手按住了开门键。电梯停了,门开了,外面是四楼的走廊。走廊里没有人,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他没有走出去,只是站在那里,手按着按钮。
“林微言。”
“嗯。”
“五年前,我爸的手术费是这个数。”他报了一个数字。那个数字很大,大到林微言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那时候刚升合伙人,手上的案子全是顾氏的。顾晓曼的父亲提出的条件很简单——签五年独家顾问协议,他替我垫付手术费。五年内我不能接任何跟顾氏有利益冲突的案子,不能离开顾氏的法律服务体系,不能……”他停了一下,“不能有任何可能影响顾氏声誉的个人行为。包括感情。”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松开手,楼层数字继续往上跳。
“我没得选。不是不想选,是没得选。我爸躺在ICU里,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顾氏的协议摆在我面前,厚厚一沓,二十七页。我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的,看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我签了。签完去洗手间吐了。”
五楼。六楼。
电梯门开了。
走廊比四楼的亮一些,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大片白光。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从病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有人在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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