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这种一年到头住在律所的人,哪有时间研究鲫鱼怎么片、酸菜怎么炒?老实说,是不是练过?”
沈砚舟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筷子,用一种律师陈述案情般的平实语调说:“五年前在纽约,唐人街有一家川菜馆。老板是重庆人,他父亲以前在渝中半岛开老字号酸菜鱼馆子。我跟他说,我女朋友爱吃酸菜鱼,以前吃的都是黑鱼,你能不能教我用鲫鱼做一锅。”
林微言的筷子停住了。
“他教了我三个月。从杀鱼开始教,片鱼片练了至少一百条鱼,酸菜是从国内运过去的,老坛酸菜,泡了三年那种。三个月后我能做出一锅完整的酸菜鱼,但那时候已经没有可以吃的人了。”
书店里很静。电磁炉咕嘟咕嘟的声音忽然显得很大,大到像是在敲一面鼓。
林微言盯着面前那碗酸菜鱼,汤面上飘着的葱花被热气熏得轻轻晃动。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五年前沈砚舟一个人站在纽约一间狭**仄的中餐馆后厨里,对着案板上一堆鲫鱼,旁边站着抽烟的重庆老板,一边吐烟圈一边操着重庆话骂他刀法不对。那画面太过清楚,几乎到了残忍的程度。
“你为什么从来不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说了有什么用。”沈砚舟重新拿起筷子,但没夹菜,“说了,就是给你增加负担。五年前你不需要听这些,五年后你也不一定想听。”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听?”
沈砚舟抬头看她,目光沉静如同一汪深井:“因为这些年你过得很好。你在书脊巷有自己的书店,有你喜欢的古籍和旧书,有陈叔这样的长辈照顾你,你不缺我的酸菜鱼,更不缺我的解释。”
林微言沉默了很久。她忽然很想问一句——你凭什么觉得我过得好?但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把她这五年来辛辛苦苦筑起来的所有堤坝全部冲垮,而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股洪流。
陈叔把空碗放在桌上,站起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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