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道沈砚舟为什么老往这条巷子里跑了。这地方跟你很像。”
林微言给她倒了杯茶。她接过茶杯的时候,林微言注意到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涂着透明护甲油,没有贴甲片。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顾晓曼坐下。
“你既然来了,自己会说。”
顾晓曼低头笑了一下:“难怪沈砚舟每次从你这里回去,律所的人都绕着走。你克他,他回去就不说话,他不说话的时候气场比说话的时候还吓人。”
林微言没接话。顾晓曼也不急,从档案袋里抽出几份文件摊在茶几上。一份是商业合**议,签署日期是五年前的九月,沈砚舟刚跟她分手不久。另一份是病历复印件——不是一份,是厚厚一叠。她刚翻开第一页,顾晓曼就指着病历上的日期说:“这是他父亲第一次手术的记录。手术很凶险,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沈砚舟那时候刚进律所不久,案子还没独立接过几个,手上没什么钱,账户被医院扣成负数。他父亲那场病,把整个家拖垮了,还把他逼到了墙角。墙角里能有什么?只有他那点不值钱的骄傲。”
病历上记录得很详细——术后并发症、ICU观察、二次手术风险告知。每一个日期都像一枚钉子,钉在时间线上。林微言盯着那些日期,脑子里不自觉地开始拼凑:这个日子,她在做什么?那个日子,她在图书馆。这个日子,她在潘家园淘书。那个日子,她为沈砚舟的沉默辗转反侧,把那条围巾快织成了毛线团。
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跟你说过这些吗?”顾晓曼问。
“没有。”林微言放下病历。
“他不会的。”顾晓曼叹了口气,“沈砚舟这个人,天塌了他也自己扛。当年我父亲愿意提供资助,条件是由我家的律师团队接管律所的一部分业务。说白了,就是趁火打劫。沈砚舟答应了——他以为答应之后,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可合同签了之后,他父亲的病情又反复了,进了ICU。他说他当时坐在ICU外面,得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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