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所有我回不去的东西都在那条巷子里。我只能站在这边看着,连招呼都不敢打。”
署名。日期是昨天。
信纸的最后一行字迹有些发抖,大概是写到这里的时候手不听话了——
“我回来了。不走了。”
林微言把信纸放下。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她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那天也下雨。沈砚舟站在宿舍楼下,脸色很差,嘴唇紧抿着,像在跟自己打架。她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她说你别骗我。他忽然就冷了脸,说我马上要跟顾氏签约,以后没什么时间见面了。她以为他在开玩笑。他说顾晓曼你见过的,顾家的独女,我们要订婚了。然后转身走了。她追了两步,他走得更快,伞没撑开,整个人被雨浇透。他始终没回头。
她回到宿舍,在窗边坐了一夜。第二天发了三天高烧,烧退了以后,把宿舍里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都锁进了一个纸箱——他送的书、写的信、一起拍的火车票、电影票根、一片从图书馆窗台上捡的枯叶。纸箱塞到床底下最里面,再也没有打开过。五年过去了。
现在他站在巷口,打着那把往左偏的黑伞。
林微言把信装回信封,拿起门边的伞,推门走了出去。雨小了一些,变成了雨雾。巷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亮,倒映着老槐树的影子和一盏刚刚亮起来的路灯。沈砚舟还站在那里。看到她撑着伞走过来,他怔了一下,然后微微站直了一点。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两步远。隔了五年。
“进来。”林微言说,“巷口风大。”
沈砚舟愣了一下,跟在她身后走进了书店。陈叔在角落里噼里啪啦打算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老花镜片反射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泡。他把算珠拨得又快又脆,嘴里却自言自语地念错了数,索性把算盘往旁边一推,起身去烧水。
林微言领着沈砚舟上了二楼。二楼是她的修复室。平时不让外人进,只有陈叔偶尔上来送茶。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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