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没说,心里难过了一整路。那以后每次看到他那件袖口少了一颗扣子的衬衫,都会想起这件事。
现在他把袖扣还给她。不是新的。是那颗旧的。那天掉在雨里的那一颗。
他找到了。
“你怎么找到的?”她的声音开始不稳定。
“后来回去找的。”他说,“第二天。”
“第二天雨还在下。”
“嗯。”
“地铁站到潘家园要走二十分钟。”
“走了四十分钟。积水没过脚踝,鞋跑烂了一双。”
她把袖扣紧紧攥在手里,指甲嵌进了掌心。那天他回来,她什么也不知道,还在书店里整理新到的古籍。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头发是湿的,衬衫是湿的,皮鞋上全是泥。她问他去哪了,他说“出去办点事”。
五年。他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她把袖扣放在柜台上。星芒的那一面朝上,上面的水钻已经掉了,金属底也磨出了铜色。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背面刻着一个很小很歪的“言”字——她亲手刻的。
“这颗袖扣,”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你留了五年。”
“不是五年。”沈砚舟说,“是从那天到现在,一直。”
这句话像冰面裂了一道缝,所有沉在水底的往事一点一点往上翻涌。
她慢慢把袖扣放回信封里,没有还给他,也没有收进抽屉。只是放在两人之间的柜台上,像是把过去放回原点。他先看到她那截瘦得突出来的腕骨,腕上当年戴玉镯的位置只剩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压痕。然后是她的脸——比从前更安静了,也更不爱说话了。这种沉默不是冷,是经历过什么之后留下的一层薄薄的茧。
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说。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雨。书脊巷的青石板路湿漉漉地映着日光,空气里飘来对面早点铺蒸馒头的热气。
沈砚舟走的时候,雨伞忘在了书架上。不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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